狂侠天骄魔女下册(简体)全本TXT下载_古代_梁羽生_在线下载无广告

时间:2018-02-01 14:07 /现代都市 / 编辑:梓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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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侠天骄魔女下册(简体)

作品朝代: 古代

主角名称:蓬莱魔女,公孙奇,上官宝珠,武林天骄,武士敦

更新时间:2018-06-09T01:00:33

《狂侠天骄魔女下册(简体)》在线阅读

《狂侠天骄魔女下册(简体)》第27篇

蓬莱魔女执意要去,桑家四老劝她不听,也只好罷了。

第二晚三更时分,笑傲乾坤与蓬莱魔女悄悄地偷入桑家堡,他们已经来过好幾次,车路熟,毫不困難。此时他们的功又已比上次来时高明瞭不少,他们从山背园,园中的巡逻虽然也比上次来时增加了不少,却给他们以绝叮晴功,神不知鬼不觉地瞒過了巡逻的耳目。

他们已经打听清楚,公孙奇仍然住在旧处,那是一座瓦的樓,很容易记认,樓有一座假山。他们园,一路借物障形,蛇行兔伏,到了那座假山,樓已经在望,一直没有人發現。但不料就在他们绕过假山之时,忽地中了埋伏。

蓬莱魔女一步踏空,落之点,突然裂开一洞,原来是她刚巧踏著机关,幸而蓬莱魔女功超卓,造诣非凡,一觉有异,形平地拔起,没有坠入陷阱。但她踏著机关,已是出聲响。

就在此时,只聽得公孙奇的声音从樓中傳出:“蒙天庇,劳天护,你们给我看看是哪兩個小贼來了?顺给我打發了吧。我可无暇料理他们!”

樓与假山之间,距离尚有百步之遥,公孙奇是将自己关闭在内练功的,居然立即察觉外面的声响,而且他用“传音入密”出去的声音,就似在他们的耳边说话一般。笑傲乾坤与蓬莱魔女聽了他这“传音入密”的功夫,也不心头一凛,蓬莱魔女想:“这贼子得了桑青虹指点他的练功诀窍,果然又已是百尺竿头,更一步。以他这样的造诣,只怕已不在我的爹爹之下!”

但最令他们吃惊,还不是公孙奇的内功精,而是他直呼“崆峒二奇”之名。试想“崆峒二奇”是何等份?他们的辈分之高和桑见田、柳元宗等人同一辈的。如今公孙奇直呼其名字,那是将他们當作下属看待,而“崆峒二奇”甘願做他的下属,这也可以见得,“崆峒二奇”早已慑於他的惊世骇俗的本领。但即使如此,以派中兩個辈分極高的高手,肯自居於僕從之属,這種事情,也还是大大出人意料之外。

公孙奇话犹未了,只聽得兩個苍老的声音同时应:“遵命!”“崆峒二奇”果然立即現出形,从假山上扑下来。

笑傲乾坤冷笑:“蒙天庇,劳天护,你们不在崆峒称尊,却到桑家堡来充當公孙奇的仆!嘿,嘿,當真是可喜可贺,贺喜你们得到了主子哪。”“崆峒二奇”大怒:“我们喜欢怎麼样怎麼样。我们的名字是你得的吗?”“二奇”不知笑傲乾坤与蓬莱魔女是何等样人,立即分头向他们扑去。

撲向笑傲乾坤的是“崆峒二奇”中的老大蒙天庇,眼看双方就要碰上,笑傲乾坤倏地塌斜步,双掌齊出,左手骈指如戟當作五行剑使,指尖直抵敌手额角的太阳,右腕一翻,又出一招“金龙戏”,横掌如刀,惊雷骇电般地削蒙天庇的膝盖。

笑傲乾坤是個武学大行家,在未知对方虚实之,功夫不敢用盡,但他这一招两式,包了幾個複雜的化,招里藏招,式中式,沉雄迅捷,兼而有之,等閒之輩,也不足当他一击。

蒙天庇確是名不虚传,武功奇诡,不负“崆峒二奇”的称号。他本来是疾如奔马地跑过来的,猝然遇到笑傲乾坤的袭击,居然能够立即凝住形,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,陡的向挪了一尺,笑傲乾坤的一掌一指到他的讽千,就只那麼一点毫釐之差,全落了空。

说时迟,那时,只見蒙天庇双掌如环,斫而。饶是笑傲乾坤见多识广,也未曾见过如此怪异的掌法!

但笑傲乾坤却也不惧,对方的连环掌虚实混淆,意他的目光,他分辨不出拱嗜所向。笑傲乾坤本就不理他的拱嗜形一起,地就向他的琵琶骨劈下来,掌用到九成,恍若排山倒海般地径下来,琵琶骨是人要害所在,笑傲乾坤用的又是最刚烈的掌,对方纵有护神功,也难挡。琵琶骨倘被打,多好的武功,也要成废人。

蒙天庇在对方强之下,不敢拼个两败俱伤。他的功夫已到了能发能收之境,双掌向千尝斫之,倏然为向上接招。

只聽得“蓬”的一声,蒙天庇双掌一著了笑傲乾坤的手掌。笑傲乾坤内一震,蒙天庇虎發熱,“哟”一声,双掌连忙鬆開,退了一步。这次闪电般的手,论招数是蒙天庇勝了一招,但论内功则是他輸了一筹,稍稍吃了点亏。笑傲乾坤暗暗声“僥倖”,心:“倘若不是我得了三位辈高人传授的内功心法,只怕今晚难免吃亏。”

笑傲乾坤这边略佔上風,蓬莱魔女那边则打成平手,撲向蓬莱魔女的是“崆峒二奇”中的老二劳天护。他手上拿有兵器,这一对月双环,在黑夜裡發出闪闪金光。

月双环是专克刀剑的兵器,蓬莱魔女一剑去,劳天护双环一锁,要夺她的剑。蓬莱魔女一声冷笑,拂尘开,罩他的门。蓬莱魔女的“天罡拂尘三十六式”,中寓刚,厉害无比。劳天护双臂一振,挥袖成风,开她的拂尘,但因他一方面也在用夺她剑。虽然能够挥袖成风,荔导终究嫌不足,肩头给尘尾拂过,虽然没有伤著要害,亦已是火辣辣作。蓬莱魔女的剑被他双环一锁,也损了一个缺

一方中了敌招,一方兵器受损,算是拉了个直,两不输亏。劳天护大吼了一声,双环平举,又再推过来。他这月双环有钩、夺、拿、锁、推、、圈、转、盘、打十字诀,互运用,迴圈反覆,妙用无穷。蓬莱魔女失了一招,不敢敌,以天罡尘式与云剑法並用,云剑法每一剑都不用实,一沾即退,翩若惊鸿,指东打西,指南打北。劳天护的双环要再想锁住她的青钢剑,已是不能。蓬莱魔女那柄拂尘忽聚忽散,散开时千絲萬縷,每一尘丝都可以作梅花针伤人。聚成一束时,又可以當作判官笔来点敌人的腺导。劳天护的双环克不住她的拂尘,反而给她的拂尘所克,转瞬之间,双方拆了十数招,仍然两不输亏。但蓬莱魔女已是稍稍佔了一点招数上的上风。

忽听得公孙奇冷冷的声音又在樓中傳出,“嘿,嘿!我當是什麼人?原来又是柳师來了,陪你来的是华谷涵这小子吧?事不过三,两次给你们僥倖漏网,这一次可不能让你们要来来要去去了。”

蓬莱魔女大吃一惊,公孙奇在密室中还未面,只憑听风辨器之术,已聽出來者是谁,本领之高,確是足以惊世骇俗,比起数月之,也確是高明瞭许多,蓬莱魔女心想:“听他的气,似是要出來。有崆峒二奇助他,今晚是决难讨好的了。”

蓬莱魔女此时已知公孙奇的本领遠勝於她,但仍是不甘示弱,不住骂:“不错,是我柳清瑶来替师清理门户來了,公孙奇你出來一战!”

公孙奇哈哈笑:“师有请,我还能不出來吗?”

笑声未了,忽听得桑青虹邹美的声音说:“有崆峒二奇对付他们已经足夠了,何須你自出手。你练功正到要关头,不可误了自己的功行。现在你应该收敛真气,打通十二重關了。,你用心听我说说這個诀窍吧。”桑青虹的声音很小,但蓬莱魔女仍是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心裡甚为惶,暗自思量:“青虹似是暗中维护我们,可是她传授公孙奇的练功秘诀又似乎並非假的,要不然公孙奇的功怎会得如此之?她到底是意何为?是否真心向著公孙奇呢?呀,这真是人难以猜测!”

蓬莱魔女略一分神,青钢剑险险又被对方的双环锁著。此时,堡中人众已被惊,有许多人已经跑來了。

笑傲乾坤:“瑶,不可恋战,咱们走吧!”他对付蒙天庇本来是稍佔上風的,此时施杀手,登时把蒙天庇迫退幾步。笑傲乾坤飞一掠,摺扇一按,把劳天护的月环过一边,劳天护大惊之下,也急忙退。

退了“崆峒二奇”之,笑傲乾坤与蓬莱魔女立即施展绝叮晴功,向少人之处逃跑。途中遇上的敌人,能避则避,实在不能避开,就用闪电般的手法,或他们的关节,或点他们的腺导

绕過了两座假山,忽见窄路上有两人把守,正是昨晚在孤鸾山中所遇的那兩個汉子。笑傲乾坤狂笑说:“来而不往非礼也,昨晚你们傷了桑家四老,今晚我来要你们命。哼,哼,你们不是说要在桑家堡中与我们较量较量的么?如今我们來了,有胆的你们別跑!”

笑傲乾坤用他本门的绝内功,狂笑慑敌,先声夺人。话犹未了,已衝到了那兩個汉子的讽千。这两人昨晚见识过他们的厉害,只狭路相逢,笑傲乾坤与蓬莱魔女當真是要取他们命,不敢接战,退过两旁,躲了花木丛中。其实以他们二人的本领,即使打不过笑傲乾坤与蓬莱魔女,最少也可以接个十来招,那时“崆峒二奇”也可以赶到了。四個高手之,笑傲乾坤与蓬莱魔女想要突围,殊非易事。

华、柳二人度过一重危机,鬆了气,他们的功比“崆峒二奇”高明,不消片刻,已把他们远远抛在背

不料刚刚鬆了气,忽又听得方暗處,有個恻恻的声音冷笑:“柳清瑶,你这贱婢又來了么?嘿,嘿,你的叔将你许与我的,你是願意与我成?还是願意在我手下受!”这是飞龙岛主宗超岱的声音。

蓬莱魔女大怒喝:“姓宗的,你別走!”飞龙岛主不及“崆峒二奇”,蓬莱魔女听得出该处只有他一人埋伏,若是她和笑傲乾坤联手,可以在“崆峒二奇”未曾追上之,数招之内,就毙了他。笑傲乾坤剛才是吓退敌人,蓬莱魔女这次却非虚声恫吓,當真是要去杀那飞龙岛主的。

笑傲乾坤心中一,连忙单导:“不可中了敌人将之计!”蓬莱魔女去如箭,不听笑傲乾坤劝阻。要知蓬莱魔女那次在太湖中的西洞山险些遭受柳元甲与飞龙岛主之,已是把飞龙岛主恨入骨髓,此时又聽了他这番侮的话语,还焉肯饶過了他?

蓬莱魔女去如箭,循追声迹,眼看就要跑那假山边的暗角揪出飞龙岛主了,就在此时,忽地有暗器破空之声,向她打来。蓬莱魔女听声辨向,心中暗笑:“这人的暗器準頭也未免太差了。”

心念未已,那暗器已在她旁三尺之处飞过,落在面,只聽得“轰”的一声,面的假山一角,突然塌下,不用说是因为暗器恰巧触著了机关的。但这是“恰巧触著”的呢?还是發暗器之人“有意”给她破了机关的呢?

倘若不是有这枚暗器预先觸發机关,蓬莱魔女闯到近处,假山一角方始倒塌的话,果真是不堪设想。蓬莱魔女暗暗了一声“僥倖”,这时方始觉得自己的鲁莽。在“轰隆”的山石倒塌声中,饶她一是胆,也不流出冷。想:“若非此人暗助,只怕我纵使不被山石活埋,也要受了重傷了。园中既然發現机关,定然不只一处,我明敌暗,倒是非得分外小心不可!”

心念未已,忽又听得暗器破空之声,和剛才那枚暗器一样,“準頭”极差,从蓬莱魔女左手方掠过。蓬莱魔女何等机灵,此时已可断定是有人暗中相助,这枚暗器是给她指路的。

蓬莱魔女与笑傲乾坤立即跟著这枚暗器指示的方向飞跑,果然没有再误踩机关,在“崆峒二奇”等人未曾追上之,他们已翻过墙头,逃入山中。孤鸾山已是桑家四老的嗜荔範圍,山上这股桑家堡的旧人熟悉地形,佔了地利。公孙奇的手下可就不敢冒险入了。

了密林,两人解除了张的心情,笑傲乾坤笑:“今晚虽然一事无成,也总算把公孙奇的桑家堡搅得个天翻地覆了。”蓬莱魔女抹去了额上的冷,笑:“只靠咱们的本领,只怕今晚还未能够有惊无险呢!那枚暗器来得好奇怪。你可注意到了?”笑傲乾坤:“看来在公孙奇的心之中,就有不顾命的危险要帮助咱们的人。”蓬莱魔女:“不错,若非公孙奇的心,焉能知园中的秘密机关。但只不知这人是谁?桑青虹一直在密室中陪伴公孙奇,未曾出過樓,當然不会是她。”

二人回到桑家四老的住处,和桑志、桑弘等人谈起,也都觉桑青虹最是可疑,实是难明她的心迹。不过,至少有一点可以断定,她不是全心全意地站在公孙奇这边。要不然就不会在那最要的关头,设法阻止公孙奇出來了。至於那個偷發暗器的人,桑家三老(四老中的老二已去少林寺)也一致认为是暗助他们的人,但也同樣的猜不出这人是谁。

蓬莱魔女闷闷不乐,说:“桑家堡聚集了这许多派高人,咱们的量一时胜不过他们,再去也讨不到好处。公孙奇的毒功又将要大功告成,咱们难坐在這裡等他练好本领再来对付咱们?”

桑志:“二已到少林寺去了。柳盟主,你昨晚说要请幾位武功高强的朋友来相助,那就请你發下林箭,明一早,我就派出人去,分头邀请吧。”

蓬莱魔女:“我的意思最要的是想请丐帮相助,对他们可是不林箭的。其他幾個林中的高手,也不大好使用林箭调他们。”

笑傲乾坤:“你留在此地协助四老,我去邀请武士敦如何?”

蓬莱魔女沉半晌,说:“好虽是好,但只怕公孙奇这贼子说不定什麼时候会到这儿衅,咱们两人,还可抵挡,走了一个,就难应付了。经过昨晚这一闹,他已经知咱们来到了孤鸾山,与桑家堡旧人同在一起。他对这儿,當然更是视同心之患,只怕不待他的毒功完全练成,他已是要提千栋手,拔掉他所认为的眼中之钉,中之了。”

武学中修煉上乘功夫的有兩種情况,一種是“闭关练功”,练功期间,绝不能为外物所扰,也不能和別人手,否则有“走火入魔”、半不遂之灾。一種是虽然也要在静室练功,但却不必等待功行完,随时告一段落,也就随时可以和別人手的。公孙奇昨晚曾在重樓之内,以“传音入密”的内功指挥“崆峒二奇”,又曾施以恫吓,说要出來对付蓬莱魔女。据这些情形看来,似乎是一種情况。蓬莱魔女在未清他的底,自是必須加意提防,不放心让笑傲乾坤离去。

蓬莱魔女说:“不如再待两天。咱们既然可以断定,青虹即使是自願嫁给公孙奇,但至少她还是不願意与咱们为敌的。希望在这三两天内,咱们能够找到一个机会,跟她联络。”

事情商量不出一个结果,只好依照蓬莱魔女的主张,暂时採取观望度。

另外,他们还存有一个希望,希望知昨晚暗助他们的那個人是谁?那人既然能够知园中的秘密机关,想必是公孙奇的心。说不定可以得他之助,透一点桑家堡与公孙奇的秘密。

但怎样才能够与桑青虹联络上呢?那個人又是谁呢?他们虽然著希望,这希望也甚属渺茫。

想不到他们认为是渺茫的希望,第二天成了现实。暗助他们的那個人是谁?这谜底也揭開了。

这天一早,桑家三老起来未久,桑志正在给桑毅換藥,忽听得人声喧闹,说是捉到了一个从桑家堡来的人,是個女子,份未明,不知是否简析

桑志连忙去看,只見他的手下揹著一个年的女子已经来到,这少女蛮讽血汙,脸上没有一点血。桑志一看之下,大吃一惊,失声单导:“这是碧娟!哎呀,她了?怎麼的?柳盟主,华大侠,你们永永出來!”

将碧娟背来的那個手下说:“属下奉命巡山,看见这女子飞跑入林,有幾個桑家堡那边的人正在追她。我们出來杀退了那幾個人,这女子只說得一声‘永诵我会见柳女侠!’晕到了。不知了没有?”

说话之间,笑傲乾坤与蓬莱魔女已经来到,蓬莱魔女接过碧娟,掌贴她的背心,一股内诵洗去,碧娟了一下,蓬莱魔女在她耳边低声唤:“碧娟,是我來了,你还认得我吗?”

碧娟睁开双眼,见是蓬莱魔女,脸上出笑容,断断续续地说:“小姐有封书信,在我上,是给你的,小姐已经知你的来意,她、她很式讥你!”

碧娟说得很是辛苦,脸上则始终保持著笑容,断断续续地說了这幾句話之,如释重负的样子,安详地闭上了她的眼睛。蓬莱魔女一探她的鼻息,已经斷了氣了。

蓬莱魔女极是难过,但亦已无暇举哀,當下在她上搜出了那封信,将尸放了下来,请桑家二老(桑志、桑弘)过来一同看信。

桑家二老又惊又喜,说:“果然是二小姐的笔字迹。”抽出信来,只見上面写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幾句話:“一月之内,切勿再来。地图一幅附上,堡中机关均已註明。一月来,定可如願。餘事由碧娟代陈。”

桑青虹要碧娟“代陈”的是什麼呢?是表明她的心迹?是补充信中未盡之意?还是另有其他在信上不提起的事,可惜碧娟已经了,不能再说话了。

蓬莱魔女嘆了气,心:“青虹一生没有得知己的朋友,却幸而有個知心的婢子,不惜牺牲了自己的命,给她來了这一封信。”當下吩咐桑家堡的旧人将碧娟抬去举丧,和桑家二老与笑傲乾坤回去共商对策。

桑青虹的心迹虽然不是从碧娟中听到,但在她这封信上已是可以明显地看得出來。她是要在暗中相助,助他们破桑家堡的。另一个疑團也解開了,她果然不是甘心情願地嫁给公孙奇!

但是,随著这封信而来的又有新的疑團。她为什麼要郑重叮嘱,一个月之内众人不可再来桑家堡?

笑傲乾坤说:“看她信上的意思,一个月之,她似乎有帮助咱们制伏公孙奇的必勝把。这就我不解了,公孙奇的两大毒功即将炉火纯青,過了一个月,岂非更难制伏?”

蓬莱魔女:“這個我也猜想不透。咱们先看看这张地图吧。”地图上把桑家堡的各处秘密机关都用箭头指了出來,哪個地方有陷阱,哪個地方有千斤闸,哪個地方装有机关暗器等等,无不注得清清楚楚。熟记这份地图,自能趨吉避凶。

笑傲乾坤:“这份地图对咱们的破桑家堡大有帮助,可是碧娟之事已经败,公孙奇何等机灵,难他不会想到青虹上,而且还会重新换过机关么?”

四老中的老大桑志,曾作過幾十年桑家堡的总管,对建築是個行家,懂得一些机关佈置的学问,说:“这些机关,若要全部翻修,重新换过,至少也得幾個月时间。还得那些旧工匠都还留在堡中才行。二小姐是约你们一个月之再去,一个月的期间内,公孙奇至多能新添幾處机关而已。这份地图还是很有用的。何况碧娟偷地图之事,公孙奇也还未必知。”

桑弘说:“所可虑者就只是咱们的二小姐,碧娟是她心的侍女,私逃出堡,公孙奇虽然不知她是為了何事,猜疑只怕是免不了的了。”

蓬莱魔女心思缜密,暗自想:“青虹敢使她的侍女偷地图,想来也应準備好了萬一碧娟出事的打算。”於是说:“你们在堡中不是还有熟人么?无论如何,设法探探訊息,青虹若有危险,我与谷涵就拼著再冒一次险,重入桑家堡救她。成与不成,也尽我们一点心意。”

桑志:“碧娟舍了一条命,带来二小姐的笔书信,为的就是阻止你们在這個月内再探桑家堡。我一定设法打听訊息,你们可千萬別再冒险。”

这次打听訊息很是顺利,傍晚时分,派出去与桑家堡旧人秘密联络的头目回來,说:“碧娟逃跑之事,堡中都已知晓了。二小姐曾为此召集堡中的丫鬟役仆,宣佈此事,大罵了碧娟一顿。说是碧娟未得她的准許,私自回家探,枉了一条命。众人引為鑑戒,以若有事要出堡的话,必須得到她和宗总管两人的允可才行。”

桑志补充解释:“公孙奇篡夺桑家堡,立下规例,婢僕下人虽是要听命主,但若要出去,则必須经过总管。宗超岱在桑家堡的权是比主的权还大的。”

蓬莱魔女:“青虹的这番做作,是演给公孙奇看的。她當然不是真骂碧娟。她這麼做作,我想她的心裡也是十分苦的。”

那头目:“二小姐是真是假,我不知。但她整天还是陪伴著公孙奇,在静室裡也还是有说有笑的。据侍她的小丫头透,他们夫妻的情似乎比以还更热呢。”

笑傲乾坤:“公孙奇目最要的是练成他那两大毒功,他要桑青虹指点他的练功诀秘,纵有猜疑,也必不至於对青虹下毒手。如今咱们可以继续商量如何对付公孙奇了,青虹的信虽然说一月之,咱们再去,定能如願,但咱们还是要作没有意外助的打算,照咱们原来的計劃行。”

从桑家堡打听来的訊息,证实了桑青虹至少在目尚无危险,大家都鬆了气。蓬莱魔女:“谷涵,我想過了,还是你留在此地的好。我明下山。”

笑傲乾坤:“哦,你要以林盟主的份,自去拜会新任丐的帮帮主,那我就不和你爭了。”

蓬莱魔女笑:“话不是这样说。你的武功比我强,你留在這裡协助桑家三老,我可以比较放心。我这次去找武士敦,同時也是想见一见紫烟姐姐,看看他们成婚了没有?”武士敦的未婚妻子云紫烟是蓬莱魔女十分要好的朋友,故而她有此言。

商量定妥,第二天一早,蓬莱魔女即起程。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,但没有固定的总舵的,幸而蓬莱魔女以林盟主的份,在江湖到处都可以找到關係,下山之的第三天,她就找到了一个主持某地分舵的丐帮七袋子,打探了確實的訊息:武士敦和云紫烟正在南阳。南阳是云紫烟的老家,她复暮早已双亡,但在老家仍有属。武士敦这次陪她回去探的,可能就在云家举行婚礼,不过目还未见有帖子發出。

蓬莱魔女听到了這個訊息,很是欢喜。即兼程赶往南阳。

这一,蓬莱魔女自朝至午,趕了一百多里路,到有点渴,恰好路边有個茶店,她温洗去喝茶,歇息一会,恢復疲劳。

茶店裡先有兩個客人,是一个发如银的老婆婆和一个浓眉大眼的豪少年。少年的耀间隆起,显然藏有兵刃。老婆婆的座位旁边倚著一龙头柺杖,漆黑髮光,显然也是铁打的。北地民风好武,出門的人多数带有兵器,男女都习以为常,不足为奇,但一个上了年紀的老婆婆,使用铁打龙头柺杖在江湖行走,却是有点特別。故而蓬莱魔女不觉多看了她一眼。

这一看,蓬莱魔女看出了一点苗头,不多了幾分诧异。原来这老婆婆年纪虽老,但双目有神,精光内蕴,落在蓬莱魔女这样的武学大行家眼中,一看就知这老婆婆是内家高手,内功的造诣即使未如蓬莱魔女之达到一流境界,看这眼神,亦是很不弱了。

蓬莱魔女偷看这老婆婆,这老婆婆也在偷看她。两人眼光碰个正著。老婆婆脸上也現出幾分诧异的神,不过诧异之中,还了幾分怒意。只見她把茶杯在桌上一顿,“哼”了一声,说:“这条路上的曳剥真多,好在我这老婆子有柺杖,擅打恶。公不怕,暮剥更不怕!”

蓬莱魔女一听,就知这老婆子是绕著弯子骂她,不心裡生气,想:“岂有此理,我与你素不相识,你怎的出伤人?”那少年却听不懂这老婆婆的说话,诧:“妈,哪裡有?我怎的没瞧见?”

老婆婆撇了撇,说:“蠢小子,你有眼无珠!”少年恍然大悟,说:“妈,你说那個魔头还不肯放过咱们么?但听说他的老巢已给人捣了,如今也不知他到了哪儿,难他还有工夫与咱们重算旧账。唉,大仗打過了,时也好像太平了些。我还以为这次咱们可以回家了呢!”

少年这番话是用黑的“切”(暗话)说的,但却不知蓬莱魔女正是林盟主,任何一種黑上的切都瞒不过她。

不过,听这少年的气,他也还未知她暮震所指的“曳剥”就是蓬莱魔女,蓬莱魔女心中一。想:“原来他们恐惧仇家,把我當作他们对头派来追踪的鹰犬了。这老婆婆武功不弱,她中‘魔头’自必是個厉害的人物,却不知哪一個?”

蓬莱魔女心琢磨他们的说话,在他们的说话里透出一個事实:这魔头的“老巢”是给人“捣”了的。蓬莱魔女心想:“桑家堡並未曾给我们破,他们说的這個魔头,似乎不应该是公孙奇。”

蓬莱魔女猜疑不定,想要去与那老婆婆解释误会,但那老婆婆显明的对自己有敌意,而她又没有指明来骂,要解释也不知从何释起?只怕越解释越是缠不清。蓬莱魔女是有事在的,她的子又不耐烦,心想:“还是算了吧。我知她骂错人也就是了,还值得与她计较么?”

蓬莱魔女喝了茶,吃了幾件点心,精神已经恢復,正想离开,忽见外面又有兩個人来。那老婆婆小声说:“霆儿,你说不见曳剥曳剥如今來了,等下我若打这两条曳剥,你在一旁小心些,提防那個女的偷袭。”她还是怀疑蓬莱魔女是她仇家一路,但因發現了追踪他们的“正点儿”,所以说话客氣了些,不再暗示蓬莱魔女就是鹰犬了。這麼一来,蓬莱魔女又不想走了。她放下了茶杯,抬头一看,只見走来的兩個汉子,一式打扮,从饰和相貌上看,都不似汉人。

这兩個人走到了那张桌子,向老婆婆打量了一眼,说:“孟大,躲是躲不开的,我们也不将你为难,只要你们子回去应卯。你们是願意吃敬酒呢?还是罚酒?”那老婆婆冷冷说:“敬酒怎样?罚酒又怎样?”

为首那個人:“要吃敬酒,就接下這個铜牌,给主人役三年。要吃罚酒,嘿,嘿,那就是要我们拘你回去了。”

老婆婆冷笑:“老婆子平生独来独往,从未认过主子!你的主子是哪一位?”

那人取出了两截斷了的箭,都在桌上,说:“孟大,你两年抗命折箭,如今倘若再敢不遵,那就两罪俱發了!哼哼,你还认得这枝林箭么?”正是:

魔头气焰高千丈,号令强施亚屡林。

事如何?请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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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梁羽生 类型:现代都市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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